中国的制造能力令人瞩目,已至让前美国贸易代表弗罗曼警告:“全球吸纳中国过剩产能的能力正接近极限。”这一论断并非赞美,而更多是对即将到来的全球危机的预警。弗罗曼的观点基于有力的数据支持。预计到2025年,中国的贸易顺差将达到1.2万亿美元,为历史新高,其增速是全球商品贸易的三倍。到2026年初,该顺差还将再增20%以上,而全球GDP的增长仅为3.1%。当前,中国制造在全球的占比已达30%,联合国预测到2030年将攀升至45%;在电动汽车领域,中国的产能足以满足全球三分之二的需求,但国内近三分之一的工业企业正面临亏损。这一异象固然值得关注,但弗罗曼的判断未必全面。事实上,中国是全球经济的一部分,而不是全球经济的主宰,主导贸易的是美国。一旦全球经济危机出现,波及之处必然起源于美国。弗罗曼的表现反映出对中国的恐慌,但同时也暗示了全球对中国顺差的反制措施,这让人不禁回忆起广场协议的历史。当时人民币被迫升值,富人圈内一致限制中国出口,通过反补贴调查和关税压制中国的出口。这样的情况并非阴谋论,而是全球贸易竞争的自然结果。当前亟需明确的是,谁在定义21世纪的贸易议题、重建规则,以及如何替代中国的供应链。这些问题都复杂而难解,但方向已然明确。这不是简单的对错之争,而是两种叙事框架的碰撞。中国需要思考如何重构这台“无法停下、无法减速,却又无法持续运行的工业机器”。对此,学界争论不休,究其根本是供给侧与需求侧的博弈,然而很少有人触及体制层面的讨论,争论往往受限于既有框架,最终归结为科技创新的突围。竞争在于速度与实力的较量。那么,在这一过程中,你是乐观还是悲观?也许问题更复杂,这更像是一场豪赌,不仅要与美国竞争,更要与自身抗衡,时间站在谁的这一边,将成为关键。对中国而言,科技创新需要比过剩产能更快地转化成果,新增就业岗位需超过失业增长,利润率需超越负债率,居民收入增长应快速于GDP增速,财政收入增长应大于债务利息增速,财政对社保的转移支付需快于行政开支。若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滞后,困局将难以打破。令人担忧的不仅是创新能力不足,更在于中国硅谷创造的价值未能惠及普通民众——虽有产值提升,但就业机会减少,GDP与工资似乎各行其道。中国真正的竞争对手是自身,外部压力不过是激化了内部矛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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