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一阵喧闹。小军领着三十多个兄弟,每人腰间挂着武器,呼喊着冲进了大堂。手中的镐把和钢管“咣咣”落地,声响在五层高的大堂里回荡,令人生畏。王平河转过身,从兄弟手中接过东西,冲着电话说道:“崽哥,我先挂了啊。”

“别!平河!”杜崽在电话里急切地说,“你先不要挂,我求你好吗?” 王平河顿了顿:“什么意思,哥?”

“能给我一个面子吗,平河?”杜崽的语气变得温和,似乎在低声恳求,“不过是一个花瓶,碎了就碎了,无所谓。我知道那个春子——他也没几个底气,喝了酒就失了分寸,你别跟他争了。这全哥,小全是我很要好的兄弟。” 王平河没有回应,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瓷片和门口等待的兄弟。 千亿球友会

“说实话,这家店的运营模式、装修都是我介绍给他的。我当初带他去覃辉那学的,他说回长沙开店,我答应帮他引荐最好的朋友,就是你,平河。”杜崽叹了一口气,“谁能想到,今天你们开业反而以这种方式见面,这也是一种缘分。”

“崽哥……”

“听我说完。”杜崽的声音变得沉重,“我不想兜圈子。你带着兄弟们先离开,好吗?你待在这儿,我怕我真拦不住你。就当我求你,凭你现在的地位,留在这里一分钟都是在欺负他,行吗?崽哥求你了。” 千亿球友会

王平河沉默了两秒,周围安静得只听得到水晶灯的嗡嗡声。“好吧,”他终于说,“既然崽哥这么说,我听你的。”

“太好了!”杜崽长舒一口气。

“不过我得说句,”王平河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这不是冲着他,而是冲着你崽哥。面子我给你,但他欠你的,和我没关系。” 千亿球友会

“我懂,我懂。”杜崽连声说道,“以后我请你吃顿饭,就当今天没发生过。我心里有数。” 电话挂断,王平河把手机放在前台桌上,转身挥手:“都撤!”

三十多名兄弟急忙离开,门口刚到核桃带的人,卤蛋的车也刚到。王平河摆手:“都回去,不打了。”

瘸春子刚才还很不服气,此时看到门口一群人,立刻老实了,下意识不再说话。经理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你可消停点。”瘸春子小声嘟囔着:“我看到了,我腿瘸,眼睛不瞎。” 千亿球友会

全哥凑上来,满脸笑容:“兄弟,不打不相识,这算小插曲,也是咱的缘分。高兴,高兴——前台那账,我给你们免了。”他一挥手,“走,楼上我开个包厢,请你们。”

王平河并没有伸手和他握手,甚至都没正眼看他。“免账不必。”他淡淡说道,“小韩——”小韩上前一步。“给他结账,刷卡。”王平河顿了顿,“花瓶三十多万给四十万,今晚台费七八万,凑个整,五十万。”

全哥脸色变了:“兄弟,真的不要!花瓶的钱我已经说过免了!” 千亿球友会

“什么不要。”王平河回瞥了一眼,没有愤怒也没有笑意,只有让人心寒的平静,“咱俩不认识。”

“兄弟——”
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王平河的声音不高,却让全哥无法抬头,“我不是冲你来的,而是为了崽哥。这钱我结,结完账你就出来,咱们今后谁也不认识。” 千亿球友会

说完他掐腰,转身朝大门口走去,皮鞋踩在碎瓷上发出吱吱声。小韩拿着卡到前台刷了账,前台的女孩抬眼看全哥,他咬着牙挥手:“刷。”

小韩将卡收回,转身离开,没说一个字。五十万当即划走。说句不好听的,王平河根本不在意全哥。反过来想,全哥之前也没有在意王平河。瘸春子在前面跳的时候,全哥心里未必没有权衡。王平河是给杜崽面子,不是给全哥面子,双方心里都有数。

流金国际的大门口,凉风一吹,王平河酒醒了大半。全哥站在门里,看着那一行人上了车,尾灯在街角转弯消失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转身回去。经理如实向他汇报了刚才的情况。全哥听了半天没说话。 千亿球友会

“春子。”他终于开口。“全哥。”瘸春子强硬着说,“其实真论起来,我不怕他。他有他的路,我也有我的,只是没他多罢了。真打起来,我一点不怵他。”
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经理拉了他一把。全哥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:“稳当点。你知道对面的是什么人吗?你连他们有多厉害都不知道,上去就想比划,没那必要。这回真是你命大。”

瘸春子意识到不对,低下头不再说话。“散了吧。”全哥摆手,转头叮嘱身后的几位经理,“咱们做的是生意,别让客人觉得我们店大欺客。我们这是长沙最大,投入了两亿,我当老板的都不敢逞强,你们有什么资格?” 千亿球友会

第二天一早,王平河将昨晚的事情当成不值一提的往事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他照常去文玩街转了一圈,在铺子里喝了一壶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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