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以后,亲自参与刑讯的日本军人回忆她的惨叫如同“来自地狱的声音”,连执行的人都不敢直视。可在这声声惨叫背后,是长达九个月的严刑逼供;这种酷刑并没有换来所谓的“背叛”,换来的只有她坚定的信念和临终前留给儿子的遗言。

赵一曼,原名李坤泰,1905年生于四川宜宾。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次年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,是中国近代史上首批女学员之一。后到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,与同学陈达邦成婚。怀孕期间回国,辗转在宜昌、上海、江西等地从事秘密工作。1929年在宜昌生下儿子,取名“宁儿”。孩子年幼时被寄养在丈夫亲戚家,离别时母子在照相馆拍下一张合影,成为母子唯一的留影。

九一八事变后,她自愿奔赴东北,化名“赵一曼”,在沈阳、哈尔滨一带承担抗日活动,曾任满洲总工会秘书、组织部部长和哈尔滨总工会代理书记。1933年,她组织领导哈尔滨电车工人大罢工,切断了城市的交通要道,迫使伪当局就范。1934年到珠河县(今尚志)后担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一师二团政委,被战士们称为“我们的女政委”;日伪则惊惧地称她为“挎双枪、骑白马的密林女王”,并悬赏缉拿她的名字。 千亿球友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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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5年11月,在一次与日伪军的交战中,她为掩护主力突围带队阻击,左手腕中弹、左大腿被子弹击中、骨折粉碎。伤后退到村中疗养时遭到出卖,敌人围捕、交火中她又遭致重创,被俘。日后参加审讯的日军回忆她被捕时的情形:身着黑色棉衣、腰间浸着血,头发散乱,裤管被血浸透,左腿骨碎成数十块混在肉里。

被捕后,她遭受了极其残酷的刑讯。审讯者先用鞭子抽打她尚在出血的伤口,又用鞭杆反复刺戳大腿的断裂处,直至碰触骨块并拨动它们;更残忍的是,在伤口上撒粗盐,再用器具拧入伤口,使疼痛加剧。尽管身心受尽折磨,她很少发出呻吟,始终守口如瓶,没有泄露组织或同志的消息。日军对她的折磨持续数月之久,却始终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供词。

在这九个月里,肉体的创伤和精神的煎熬并未让她屈服。她对审讯者的回答充满锋芒:你们可以把村庄夷为废墟,把人割成碎肉,但你们灭不了我的信仰。临刑前,她给儿子留下了绝笔,嘱咐以身教代替空谈,希望日后孩子不要忘记母亲为国而牺牲的选择。 千亿球友会

在被押赴刑场的最后时刻,她昂首走向审判与死亡,带着对信仰和革命的坚守。她的经历既是个人承受极限苦难的见证,也是那个时代无数为国奉献者不屈精神的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