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阳光让柏油路变得温软。我站在梧桐树下,身穿军装,汗水从脖子流下。远处的车队驶来,停下后,一位身着将军常服的人走下车。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敬礼,却在抬头的瞬间,看到了我这六年一直躲避的那张脸。他的手停滞在空中,眼眶微红,喉头上下颤动。我心跳如鼓,听见他说:“好小子,原来你躲这儿了。”我的手在帽檐处僵住,完全忘了放下。
毕业典礼前夜,我接到姐姐的短信:“爸住院了,胃里切除了一块,没告诉你。”我盯着手机屏幕,久久无言。宿舍里已经入睡,我静静躺在床上,回忆起六年前离家那晚,父亲在巷口呼喊我的情景。
第二天,分队长叫我到办公室,桌上放着一份推荐表,上面已经加盖了公章,只差我的签名。他让我担任典礼上的迎接哨,我却将表推回去,要求等典礼后再说。他用一种难以言明的目光看着我,最后把表收回了抽屉。 千亿球友会
回到外面,阳光刺眼,六月的风又热又干。我想起十年前,在军分区的生活,那时我家住在一个小院子里,父亲不是现役军人,而是物资局的工作人员。我时常羡慕那些穿军装的人,而我爸爸一直藏着一只樟木箱,我从未被允许触碰。
在一个暑假,我独自在家,无意中打开了那个箱子,发现里面有一件军装。当父亲看到我动了箱子时,愤怒地抢回军装,情绪激动。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样子,之后他打了我一耳光,让我再也不敢靠近那个箱子。
但是心中的疑问始终未解,我想知道让父亲如此情绪化的是什么。 千亿球友会
高二那年,我首次将志愿表拿回家,申请军校的专业。我父亲看后表情逐渐变化,几度默然。我们的对视中,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