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想象吗?一件掌心大小的铜质摆件,标价能逼近小金条的水平,靠着戳中中年人的仪式感,一度吸引雷军入股,并在文创铜器赛道跑出头来。可刚上市不到半年,股价已蒸发大半,利润也从去年同期的三千多万元锐减到约一百万元,暴跌近95%,曾经被称为“中年人的泡泡玛特”的铜师傅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经营困境。

创始人俞光在杭州做铜工艺多年,早期策略很聪明:不拼高价重器,而是做亲民的小件,几十到几百元就能买到带寓意的铜苹果、铜柿子、金龙鱼等,适合摆在办公桌或车里,满足中年消费者的“仪式感”。更关键的是把IP做成流量利器——悟空、哪吒、钢铁侠、奥特曼等童年记忆吸引了大量粉丝,接连举办的铜粉节累积粉丝数达数百万,把一个冷门细分赛道做成了行业头部品牌。雷军及其旗下基金先后投资,公司招股书显示顺为与小米合计持股接近23%,“最像小米的企业”这样的评价也一度成为冲击港股的名片。

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,铜师傅在国内铜质文创品类占比约35%,稳居首位。营收也从2022年的5亿元增长到2024年的5.7亿元,净利润从五千多万升至近八千万,这在细分赛道看起来成绩不俗。然而资本市场并未买账:港交所敲钟日发行价60港元开盘即回落,收盘约30.5港元,一天市值蒸发近半;几个月后股价一度探至13.9港元,累计跌幅约77%。随后公司发布半年业绩预告,上半年净利预期仅百余万元,比去年同期的3020万元骤降95%,这更直接撕下了外界的想象面纱。 千亿球友会

公司自己的解释相当直白:扩张太快、投入太大。一年前仅有十家直营店,如今扩至六十五家,线下门店开在核心商圈需要高额装修、靠经验的导购、人力与样品成本一并上升,租金和人工等固定开支大幅增加。产能端也在投入,新建的第二生产中心让总产能翻倍以上,但新产线启动意味着旧设备折旧、车间改造和员工培训等前期支出,短期内难以转化为利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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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重IP策略也吞噬了利润:头部国漫或影视IP通常需要分成5%到10%的版权费,再加上大额的推广费用,能落到公司口袋里的净利相对被稀释。原材料端更不利,近期沪铜价格上涨超过三成,铜材在成本中占比高,原料涨价直接削薄毛利;反过来,销量越大、成本压力越显著,这也是重资产生意难以逃避的宿命。

更棘手的是产品和口碑问题。铜师傅早期走亲民路线,几百元的单品满足冲动、体验型消费;但后来单价不断抬高,从千元走到万元级,最贵接近四万元,摆件本质上既非可穿戴也非流通资产,价格与情感价值之间的天平开始倾斜。社交平台和投诉渠道上开始出现大量质疑:漆面脱落、做工瑕疵、售后处理慢等问题频发,对一个主打质感与工艺的品牌来说,这类口碑裂缝比销量波动更致命。 千亿球友会

“中年人的泡泡玛特”这一标签在早期帮助品牌迅速出圈,但放在今天看却容易误导。盲盒强调轻资产、高频次复购,单价低且刺激重复购买;铜质摆件属于低频长周期决策型商品,消费者购买频率低、考量更慎重,两者的商业逻辑并不相容。公司也试图下沉到年轻群体,推出塑胶潮玩线“欢喜小将”,但2025年该业务收入反而同比下滑36%,仅剩918万元,显然“叔味”品牌难以在二次元潮玩圈抢占市场。

行业天花板也不高。预计2025年国内铜工艺品市场规模约25.2亿元,头部企业占比已很高,单凭细分市场难以支撑一家上市公司持续的高速增长。上市前资金充裕、估值溢价,上市后散户与机构用脚投票,两者之间的巨大温差反复暴露同一个问题:受众窄、复购低、原料上涨、口碑不稳的组合,能否长期创造稳定利润?

如今铜师傅面临的是现实的抉择:如何在放缓扩张、严控成本、提升产品品质与售后、优化IP与定价策略之间找到平衡,重塑消费者信任并调整增长预期,是俞光和管理层必须解决的核心问题。只有把重资产扩张与产品与渠道质量协同好,才能走出当前的经营泥沼。 千亿球友会